第(1/3)页 “首批契股,名额有限……诸位大人,打算拿多少真金白银当这投名状?” 朱雄英的话回荡在奉天殿上。 郁新跪在最前头,半盏茶的功夫前,他满脑子盘算的还是户部太仓那干瘪见底的烂账。 此时,这本烂账被几百万头牛羊、三十二处矿山的滚滚热浪烧成了灰。 他抬起头,视线黏在那巨大的塞外沙盘上。 羊毛,铁矿,朝廷定价,强买强卖。 这十六个字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。 不用细算,单凭“朝廷绝对定价”这一条,塞外那片苦寒地,就不再是赔钱的流沙坑,而是一头日夜吐金的貔貅。 当官图什么?青史留名那是修史书的差事,荫庇子孙、延绵百世富贵,才是刻在骨髓里的执念。 郁新知道,这第一口肉,户部必须咬住。 “殿下!”郁新这位向来老成持重的尚书大人,清瘦的面皮涨出潮红。 “户部确无结余。但微臣老家,尚有祖上传下来的薄田!”郁新调子拔得极高:“微臣散朝便回去折变田产!散尽郁家三代积蓄,认购一万两,全数投进这塞外契股,以解朝廷修路之急!” 这话一出,原本端着圣人架子的文臣队列,彻底稳不住了。 堂堂大明户部尚书,为了抢份额,竟能在奉天殿上把“倾家荡产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 兵部尚书茹瑺跪在后头,后槽牙死死咬住。 他拿余光斜睨郁新,心里暗骂这老狐狸见风使舵毫无底线。 茹瑺扯住绯袍下摆,叩首于地。 “微臣亦愿为陛下、太孙分忧!臣老家一千两百亩水田即日折现,外加京城两处宅院!认购一万五千两!臣一家老小,死死跟着太孙殿下开发塞外!” 大堂右侧,武将勋贵们见文官下场,纷纷乱了阵脚。 卫国公邓镇双目圆睁,大步跨出武将班列,厚重的铁靴砸在金砖上。 “你们这帮拿笔杆子的,平日满口仁义道德,掏钱买股倒利索!”邓镇嗓门极高:“漠北是咱们大明军汉拿刀枪劈下来的地盘!这头口汤,还能让你们先喝?” 邓镇转向白玉阶,单膝砸下。 “殿下!臣邓家绝不落后!家里地窖的存银全数起出,凑五万两!谁在殿上跟老子抢这笔契股,咱们去西大营校场分高低!” 信国公汤和紧跟着上前:“信国公府,认购八万两。这笔现银明日天黑前,全数押解入内帑。” “臣六安侯 王志府出三万两!” “臣愿抵押三代祖产,认购一万两!” 紫袍、绯袍大员纷纷跨出队列。 满嘴皆是“为大明万世开太平散尽家财”,可官服底下的手却攥得死紧,字里行间互不相让,全在用命数丈量着这笔千古红利。 白玉阶上,朱雄英双手负在身后。 他俯瞰底下的喧嚣,未加呵斥,由着这帮大员争抢。 只要利益管够,圣贤也会露出獠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