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谢尧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,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,眼神有些放空,又有几分欢喜,连眉宇间的病气,都似淡了几分。 这枚玉佩是他从小带到大的,于他而言,是贴身带着的,也是最珍重之物。 母亲既然许诺让他娶她为妻,谢尧就打算把这枚玉佩,送给她。 之前送的东西,她都不肯收。 这次他送的玉佩,她总算没有理由推脱不收了吧! 这般想着,指尖摩挲玉佩的力道又轻了几分,眼底的欢喜,渐渐晕开些许暖意。 鸢尾最先从书闲那儿得了消息。 书闲私下拉着她,满脸担忧,低声劝她莫要贸然前去禀报,生怕公子本就病重,听闻噩耗后迁怒于她,让她白白挨骂受气。 鸢尾却皱着眉摇了摇头,不赞同地道:“此事事关重大,终究是要告知公子的,况且,我们怎么能欺瞒公子!” 说罢,鸢尾便敛了敛衣摆,定了定神,将事情与谢尧说了。 谢尧把玩玉佩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。 “知道了。” “公子,您……您没事吧?”鸢尾小心翼翼地问道。 谢尧看了她一眼,唇角微微弯了弯,道: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 “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。” “是为了救意华?嗤,还真不像她,我以为她这丫头……” 像是自言自语般,谢尧倏然抬眸看了鸢尾一眼,厉声斥道:“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?还不赶紧去汀兰院看看,她就这么一个姨母,你去看看孙姨娘那边!” 鸢尾愣了愣,大抵是谢尧的反应太过平静正常了,反而有些不知所措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应了一声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 却不知怎的,鸢尾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——公子这反应,太不正常了。 暖阁的门被轻轻合上。 “噗——!” 谢尧猛地侧过身,一口滚烫的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溅在榻前砖地上! 剧烈的咳嗽撕扯着他的胸腔,谢尧用手死死捂住嘴,指缝间仍有鲜血不断渗出,滴落在他月白色的寝衣上,晕开朵朵惊心动魄的艳痕。 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什么叫痛彻心扉,什么叫天塌地陷。 剧烈的痛苦让他的身体蜷缩起来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。 不知过了多久,咳嗽声渐渐微弱下去。 谢尧无力地松开捂着嘴的手。 一滴冰冷的泪水,毫无征兆地从他失神的眼角滑落,滚过苍白的脸颊,混着唇边的血迹,最终滴落在锦被上。 从此,那个会对着美人笑得风流倜傥的谢尧,也一同死去了。 谢尧缓缓闭上眼睛,身体脱力般滑倒在软枕上,只有指尖那枚冰冷的玉佩,被攥得死紧,几乎要嵌进皮肉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