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砸得他头晕眼花,砸得他无地自容,砸得他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 射匮可汗闭上眼,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在大帐中回荡,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苍老。 不走,就得跟东突厥那个倒霉蛋一样,被吕骁从王庭里薅出去,五花大绑地押到东都。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像条狗一样跪在杨广面前。 他丢不起这个人,西突厥也丢不起这个人。 他射匮可汗纵横西域几十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? “那就……迁吧。” 射匮可汗睁开眼,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甘和屈辱。 他站起身,走到大帐门口,望着东边的天空。 他不知道吕骁离他还有多远,他只知道,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了。 “可汗,各部已经准备妥当了。” 阿史那统叶护从身后走来,脚步匆匆,声音压得很低。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,眼眶下泛着青黑,显然是一夜没睡。 大帐周围,到处是忙碌的身影。 有人在拆卸帐篷,有人在捆绑辎重,有人在清点牲畜。 女人的哭声、孩子的喊叫、男人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,乱成一锅粥。 射匮可汗收回目光,转过身,看着眼前这片混乱。 这里是他的王庭,是他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地方。 他在这里称汗,在这里发号施令,在这里接见各国的使节。 如今,他却要亲手将其拆掉,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,灰溜溜地往西逃窜。 “吕骁到哪了?” “探子还没有传回消息,但以那些番邦联军的行军速度,最迟明日,他们便会抵达王庭。” 明日。 射匮可汗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 只有一天了。 不,或许连一天都没有。 “传令下去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沙哑,“一个时辰后出发,能带走的全部带走,带不走的……烧掉。” 一个时辰后,王庭的火光冲天而起。 大火从大帐开始蔓延,迅速吞噬了周围的帐篷、围栏、粮仓。 射匮可汗骑在马上,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土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