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今日之事,谁要是敢在外面,多嚼一个字的舌根。别怪我徐达,翻脸不认人!” 这位沙场宿将的杀气,轰然爆发。 满堂宾客,再次噤声。 而另一边,驶离魏国公府的马车上,气氛比来时,还要压抑百倍。 朱棣黑着一张脸,一言不发。 朱枫依旧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街景,只是这一次,他的脸上,再也没有了那种平静的微笑。 朱标闭着眼睛,靠在软垫上,眉头紧锁。 “大哥。” 最终,还是朱棣忍不住,打破了沉默。 他的声音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你今天,太冲动了!” “那个杨宪,是父皇跟前的新贵,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把他抓了,让父皇的脸,往哪儿搁?” “你这是在打父皇的脸!” 朱标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他,眼神,前所未有的锐利。 “老四,你以为,我不知道他是父皇的人?” “那你还……” “我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抓他!” 朱标的声音,斩钉截铁,“我不仅要抓他,我还要让他,再也爬不起来!” “兄长!” 朱棣被他话里的杀气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 “父皇的脸面,是咱们做儿子的,挣回来的,不是靠一个只会摇唇鼓舌,构陷忠良的酷吏,来维持的。” 朱标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今天,他敢在魏国公府,拿老五的婚事做文章。明天,他就敢在奉天殿上,拿我这个太子的德行,说三道四!” “这种人,留着他,就是祸害!” “可是父皇那里……” “父皇那里,我自会去说。” 诏狱。 大明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。 这里不归刑部管,不归大理寺管,甚至不归都察院管。 它直属于皇帝,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,一把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臣子的刀。 寻常的犯人,进了这里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 而今天,这里迎来了一个特殊的“客人”。 当杨宪被两名东宫卫率,像拖死狗一样扔进那间最阴暗潮湿的牢房时,他整个人还是懵的。 嘴里的麻布被扯了出来,混杂着血腥和秽物的恶臭,让他忍不住干呕起来。 “朱标……朱标……”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,眼神里,充满了怨毒和不解。 他想不明白。 他真的想不明白。 他杨宪,是陛下亲封的御史中丞,是陛下用来整顿朝纲的利剑。 他弹劾过国公,参奏过尚书,就连李善长那样的老狐狸,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。 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为陛下分忧,都是在为大明朝,清除那些蛀虫! 今天在魏国公府,他也是奉了密旨行事。 陛下早就对那些骄兵悍将心存不满,徐达更是首当其冲。 拿秦王那桩“丑闻”来敲打敲打徐家,让这位国公爷知道知道,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子,这有什么错? 这不仅没错,这还是大功一件! 可太子朱标,他怎么敢? 他怎么敢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弟弟,为了一个功高震主的外戚,就公然和陛下唱反调? 他不怕陛下震怒吗? 他不怕他这个储君之位,坐不稳吗? “等着吧……朱标……” 杨宪咬着牙,嘴里尝到了血腥味,“等陛下知道了,他会亲自来救我出去!到时候,我一定要让你,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!” 他坚信,陛下会为他做主。 因为他是陛下最忠心,也是最好用的一条狗。…… 皇城,谨身殿。 朱元璋今天的心情,很不错。 北方的捷报,刚刚送到。 大将军徐达,又打了一场漂亮仗,元朝的残余势力,被进一步肃清。 南方的赋税,也已经悉数解送京城,国库充盈,百姓安乐。 他亲手打下的这个江山,正在一点点地,变得稳固,变得强大。 他靠在龙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奏疏,看得津津有味。 这是御史中丞杨宪上的折子。 里面罗列了工部侍郎贪墨修河款项的种种罪证,条理清晰,证据确凿,看得朱元璋连连点头。 “好!好一个杨宪!” 朱元璋忍不住赞道,“有此等骨鲠之臣,何愁国之不治,何愁天下不清!” 他最恨的,就是贪官污吏。 他出身贫寒,知道百姓的苦。 那些狗官,多贪一文钱,百姓就要多流一滴血。 所以,他用了最严酷的刑罚,来对付这些蛀虫。 剥皮实草,凌迟处死,手段无所不用其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