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朱元璋看着韩信,心里发堵。 他问:“你既然是韩信,那你该懂什么叫君臣。” 韩信回道:“懂。” “懂你还拦咱?” “臣的君,在殿内。” 朱元璋噎住。 蓝玉在旁边听得眼角跳。 这话太硬了。 换个时候,朱元璋能把人九族连祖坟上的草都拔干净。 可今天不行。 今天祖坟上的草都得看人家脸色长。 朱元璋指着韩信,手抖了几下,最后没骂出来。 常遇春赶忙打圆场:“韩将军,皇……咳,陛下只是想进去看看,并非闹事。” 韩信道:“娘娘有令,等。” 这一个“等”字,把朱元璋压得胸口发闷。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等过别人? 都是别人等他。 早朝,百官等。 用膳,御厨等。 杀人,犯官等。 连天亮都得等他睡醒再亮才顺眼。 今日倒好,他在自己家门口,被一个旧朝名将拦着,雪里罚站。 荒唐得能把人气笑。 他果然笑了一下。 笑完,又不笑了。 他抬头望着奉天殿的匾额。 “奉天”二字,是他亲自定的。 奉天承运。 皇帝诏曰。 如今这四个字挂在头顶,倒像是在嘲弄他。 殿内,马皇后的话又传了出来。 隔着大门,听得不算真切,但大意能听见。 “这几家姑娘,哀家都记下。待枫儿醒来,由他自己定。若他一个都不选,哀家也不逼。” 朱元璋皱眉。 不逼? 当年他给儿子们定亲,何曾问过他们愿不愿意? 藩王婚配,讲的是政治,讲的是制衡,讲的是门第。 儿女情长? 那玩意儿,在皇权面前连根葱都算不上。 可马皇后今日偏偏要问朱枫自己愿不愿意。 朱元璋嘴里发苦。 他不是没疼过儿子。 他疼朱标,疼得朝野皆知。 可疼到最后,也把朱标压得喘不过气。 至于其他儿子,他总想着先防着,后补偿。防着防着,就只剩防了。 朱枫不就是这么被他防成了敌人? 殿内又有动静。 李善长正在回话。 “娘娘,秦王妃人选事关国本,臣斗胆以为,当择一家为正妃,其余可为侧妃,以固人心。” 这话一出,殿外朱元璋都忍不住挑了下眉。 老李还是老李。 一张嘴就把选媳妇变成分蛋糕。 一个正妃,几个侧妃,张、李、蓝、宋、顾都安抚到。勋贵、文臣、清流、地方官,一个不落。 这算盘,打得连雪都要让他三分。 殿内,马皇后没有马上答。 朱棣倒先开口了:“李丞相,你这是给我五弟娶媳妇,还是给朝廷开仓赈灾?雨露均沾?” 奉天殿里有人没憋住,轻轻咳了一下。 朱标也看了朱棣一眼。 朱棣装没看见。 李善长脸皮厚,叩首道:“燕王殿下说笑了。臣只是为大局计。” 朱棣道:“大局?父皇还在外面,你就急着往五弟后院塞妃子。你这大局,倒是很会见风使舵。” 这话粗。 但痛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