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父皇,儿臣只问您一句,您刚才说的摄政王之议,可有一毫,是为了五弟好?” 朱元璋噎住了。 为了朱枫好? 不。 他是为了自己好,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。 朱标看着他,惨然一笑:“父皇,您不必回答了。儿臣明白了。” 他转过身,对着马皇后,深深一揖。 “母后,儿臣赞同您的决断。请……拟诏吧。” 这最后一道希望的门,也被朱标亲手关上了。 朱元璋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 他看着自己最疼爱的长子,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储君,如今,却亲口赞同要废了他这个父皇。 巨大的荒谬感和悲凉,将他彻底淹没。 他输了。 输得一败涂地。 就在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朱枫,终于开口了。 “父皇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 朱元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猛地抬头看向他:“枫儿!你……你愿意听父皇解释?” 朱枫摇了摇头。 “不必解释了。”他淡淡地说道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 “你的提议,听起来很诱人。” “摄政王,三十万兵马,幽州塞王。” “换了任何一个藩王,恐怕都会动心。” 朱元璋眼里又升起微弱的希望:“那你……” 朱枫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只可惜,你给的这些,我全都不想要。” 她转向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李善长,冷冷地命令道:“李善长,你听见了?” “按秦王说的,重拟!” 与此同时,马皇后下旨,命五位绝色才人入宫。 她要亲自甄选。 金陵城,张府。 与魏国公徐达府邸的赫赫威势不同,吏部尚书张希孟的府邸,显得要清雅许多。 没有高大的石狮,没有朱漆的重门,只有几竿翠竹,在雪中挺立,透着文人风骨。 内宅,一间雅致的暖阁里,熏香袅袅。 吏部尚书张希孟的长女,张玉茹,正坐在窗边,专心致志地做着女红。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交领袄裙,袖口和领口,都用淡青色的丝线,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草,雅致而不张扬。 一头乌黑的秀发,松松地挽了个纂,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着。 她没有施粉黛,一张脸干干净净,眉眼如画,自有温婉娴静的气质。 她手中的绣绷上,是一方帕子,上面快要绣好的一对鸳鸯,已经栩栩如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