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骑兵列成了环形阵。 三千多骑兵护在外圈,步兵在中间跑。 长枪刺出去,白甲兵被捅倒了,几息后又爬起来。 刀砍上去,白甲兵缺了一条胳膊,另一条胳膊还在抓人。 “丢手雷!”有人喊。 “不能丢!”张任嘶吼着制止,“太挤了!会炸到自己人!” 骑兵和步兵混在一起,阵型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。 人挨着人,马挤着马。 手雷扔出去,爆炸半径十步以内全是碎铁。 这个距离,敌我不分。 “只能用刀枪!砍!刺!挡住它们!” 张任一枪刺穿了一个白甲兵的肩膀,把它顶出三步远。 白甲兵脚下一滑,倒了。 两息后又爬起来了。 张任的枪尖在发抖。 怎么杀? 刺不死,砍不死,断手断脚还在动。 这东西到底怎么才能杀死? 他又一枪扎进一个白甲兵的腹部,把它挑飞出去。 白甲兵在空中翻了个滚,落地,爬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 机械的,无声的,永不停歇的。 张任的心往下沉。 他发现自己的骑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 白甲兵杀不死,但白甲兵能杀人。 它们不用武器。用手抓,力气大到能把骑兵从马上拽下来。用陶罐砸,火油浇身,掌心点火。 已经有三十多个骑兵被烧死了。 火人在阵中翻滚,惨叫,引燃旁边的战马。 马疯了。 一匹疯马带动五匹。 阵型开始乱了。 “将军!前面的路被堵死了!” 张任抬头。 前方三十步外的街道上,白甲兵肩并着肩,排成了三排人墙。 身后更多的白甲兵正在往这边涌。 左边的巷口,火。 右边的巷口,白甲兵。 后面,更多的白甲兵。 前面,人墙。 四面合围。 张任的手心全是汗。 步兵还有三万多人挤在中间,骑兵环阵已经被压缩到不足五十步宽。 再缩下去,就是自相踩踏。 “将军!怎么办!” 张任做了一个决定。 “我去开路!” 他一夹马腹,金枪平举,直冲白甲兵的人墙。 枪到人到。 第一排三个白甲兵被他的枪势撞飞。 长枪连刺三枪,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白甲兵的胸口。 贯穿了。 但没有用。 三个被贯穿胸口的白甲兵倒了又起来,从两侧扑过来。 一个抓住了他的马腿。 一个抱住了他的枪杆。 第三个举起陶罐。 张任松枪,拔出腰间短刀。 刀光一闪。 举陶罐的白甲兵的手腕被斩断,陶罐掉在地上碎裂。 张任翻身下马,一脚踢开火油,短刀连斩。 砍断了抱枪那个白甲兵的两条手臂。 手臂断了,白甲兵还在用残肢往前拱。 张任退了一步。 又退了一步。 更多的白甲兵从人墙后面涌上来。 五个。 十个。 二十个。 张任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。 他不是怕死。 他怕的是身后三万多弟兄全交代在这里。 是他的错。 他贪功冒进,追着溃兵一头扎进了陷阱。 现在——全军被困。 张任退到了马旁边,重新捡起长枪。 枪尖对准最近的白甲兵。 “来!” 他吼了一声。 声音已经嘶哑了。 白甲兵扑了上来。 五个同时。 张任的枪法变了。 不再是之前的大开大合。 百鸟朝凤枪的精髓——灵动,多变,见缝插针。 枪尖在五个白甲兵之间穿梭。 第一枪挑开了最近一个的手臂,为自己争到了半步的空间。 第二枪横扫,把右侧两个白甲兵的腿扫断。 它们倒了,但上半身还在爬。 第三枪回刺,枪杆砸在身后偷袭的白甲兵脸上,面甲碎裂。 面甲下面—— 张任看清了。 灰白色的脸。 没有表情。 眼窝深陷,眼球浑浊发白。 皮肤上布满了干裂的纹路,像是风干了很久的腊肉。 嘴巴微张,里面没有舌头。 是死人。 张任的胃里翻了一下。 他想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