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东郊仓库的地下室,原本是用来存放腌菜的地窖。 此刻,这里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。 只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。 “嘀嗒,嘀嗒。” 昏暗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鬼影。 老黑被五花大绑在一张长条凳上,脑袋低垂,脚高头低。 他的脸上盖着一层湿透的毛巾。 沈清手里提着一个铁皮水壶,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。 二嘎子站在角落里,脸色惨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根记录用的铅笔。 “第三轮。” 沈清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回荡,不带一丝温度。 她手腕倾斜,细细的水流精准地浇在老黑脸上的毛巾上。 水流并不大,却连绵不断。 原本还能呼吸的老黑,瞬间像是被扔进了深海。 湿毛巾堵住了口鼻,每一次吸气,吸进去的都不是空气,而是水。 那种濒临溺亡的窒息感,是人类基因里最原始的恐惧。 “唔!唔唔!” 老黑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。 他在长凳上拼命挣扎,绳索勒进了肉里,磨出了血痕。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。 大脑因为缺氧开始发出死亡的警报。 十秒。 二十秒。 三十秒。 对于老黑来说,这就好比过了三十年。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,水流停了。 沈清一把扯下毛巾。 “呼——!呼——!” 老黑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大张着嘴,贪婪地吞噬着带着霉味的空气。 鼻涕、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,糊满了那张粗糙的脸。 “说不说?” 沈清俯下身,眼神冰冷地盯着他的眼睛。 “你们团的主力位置在哪?” “团长的指挥部设在什么地方?” 老黑大口喘息着,眼神涣散。 他是个硬汉,拼刺刀的时候肠子流出来都能塞回去继续干。 但在这种看不见血的折磨面前,他的心理防线正在崩塌。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 老黑的声音带着哭腔,颤抖得不成样子。 “不知道?” 沈清冷笑一声,重新把毛巾盖在了他的脸上。 “继续。” 又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流水声。 这一次,仅仅过了十五秒。 老黑的手指死死扣住板凳边缘,指甲都劈了。 “我说!我说!” “在……在赵家峪!团部在赵家峪!” 沈清的手停住了。 她揭开毛巾,眼神里没有获得情报的喜悦,只有深深的失望。 “把他放下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