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急诊室的白炽灯管嗡嗡响,灯光刺眼。 霍沉舟把苏星瓷放在病床上,手却没挪开,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,拇指死死压在脉搏跳动的位置。 那点微弱的搏动,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 老赵主任推着听诊器车过来,护士跟在后头准备量血压。 “霍团长,你先松手,我得检查。” 霍沉舟没动。 十指扣的死紧,指节咯咯响。 老赵主任抬头瞅了他一眼。 这位霍团长他见过几回,每次来医院送伤员,铁青着一张脸,说话简短利索。 今天不一样。 今天这个***在病床边,脊背绷的笔直,两条胳膊却在发抖,从肩膀一路抖到指尖,压都压不住。 嘴唇紧闭,颧骨上的肌肉绷的发白。 老赵主任行医三十年,见过太多生死场面,他拍了拍霍沉舟的胳膊。 “你媳妇脉搏稳,呼吸匀,不像大毛病,你先松手,我检查完了你再握。” 霍沉舟喉结滚了一下。 手指慢慢松开,一根一根的。 松开的瞬间,他往后退了半步。 退完又往前迈了一步。 老赵主任没理他,弯腰把听诊器贴在苏星瓷胸口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。 护士在旁边量血压和报数。 “低压六十,高压九十。” 老赵主任皱了皱眉,摸了一把苏星瓷的额头。 “偏低,不发烧。” 他直起身,转头看向霍沉舟。 “她最近是不是太累了,这几天干了些什么。” 霍沉舟嗓子发紧,声音哑的不成样。 “坐了两天火车从羊城回来,白天在车间踩缝纫机,晚上摆摊,今天给七八个孩子施了针。” 老赵主任听完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 “还有呢,吃饭正常吗,有没有呕吐或者乏力。” 霍沉舟愣了一下。 呕吐。 他拼命回忆,前两天苏星瓷说过一句,说喝了碗小米粥觉得腻,他当时没往心里去。 “她说过一回,喝粥犯恶心。” 老赵主任手上的动作停了。 他重新拿起听诊器,这回贴在了苏星瓷小腹的位置。 诊室里安静的只剩下灯管的电流声。 老赵主任听了足有半分钟,又换了个位置,再听。 护士站在旁边,看老赵主任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了憋笑。 她心里直犯嘀咕,赵主任这是查出啥了。 老赵主任摘下听诊器,挂回脖子上。 他转过身,看着霍沉舟那张铁青的脸,笑了。 伸手拍了拍霍沉舟的肩膀,用力拍了两下。 “霍团长,别紧张。” 霍沉舟没出声,脖子上的筋绷的紧。 “你媳妇这是怀孕了,快两个月。” 老赵主任摘下老花镜擦了擦,笑呵呵的接着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