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星瓷拿着那张探亲假批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抬头瞅霍沉舟。 “你什么时候打的报告?” “上礼拜。” “上礼拜你就打了?那时候我还没说要去呢。” 霍沉舟把批条从她手里抽走,折好搁进上衣口袋。 “你迟早要去。” 苏星瓷噎了一下,半天没接上话。这人闷声不吭,什么都替她想在前面。她心里又气又软,嘴上却不肯服软,扭头整理行李,背对他嘟囔了一句。 “独断专行。” 霍沉舟没搭腔,走过来把她手里的帆布包接过去,把塞进去的东西全倒出来重新码了一遍。换洗衣裳卷成筒状压在最底下,毛巾肥皂用油纸包好搁在侧兜,软尺和草图本放最上层方便拿。 苏星瓷看他收拾的比自己还利索,干脆盘腿坐在床上不动了。 “钱带够了没有?” “够了。”霍沉舟拍了拍帆布腰包,“六百整,粮票二十斤,全国通用的。介绍信两份,一份部队开的,一份街道办开的。” “火车票呢?” “明天早上六点半的,到羊城要三天两夜,中间在长沙倒一趟车。硬座。” 苏星瓷皱起眉头。三天两夜的硬座,上回去红星厂一天一夜她就腰酸背痛,这回路程翻了一倍还多。 霍沉舟拉好帆布包拉链,搁在门边坐到床沿上。 “我托老赵问了,卧铺票实在弄不着,但我跟列车长认识,到时候想办法给你找个能躺的地方。” “算了,硬座就硬座,死不了人。” 霍沉舟没再说话,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。手指粗糙,碰到耳廓时蹭了一下,苏星瓷缩了缩脖子。 “痒。” 霍沉舟的手顿了顿,没收回去,顺着她的脖颈往下,掌心贴上后背轻轻拍了两下。 “媳妇儿,早点睡,明天赶早。” 苏星瓷躺下,被角被掖的严严实实。她闭上眼睛,却没多少睡意。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,就听到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。 苏星瓷睁开眼睛。 霍沉舟也醒着。他侧躺在外侧,一只胳膊搭在她腰上,呼吸均匀。但苏星瓷感觉到他搭在腰上的手掌微微收紧了。 两人都没出声。 声音持续大概一刻钟后停了,隔壁的灯也灭了。 苏星瓷在黑暗里咽了口唾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