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晚饭过后的锦绣江南,弥漫着一种平静。 七点二十。 苏唐洗完澡,抱着高数、线代和草稿本,站在艾娴房门口,心跳莫名有点快。 门没关严,里面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。 他抬手敲了敲门。 “进。” 推门进去时,艾娴的房间果然已经收拾得很利落。 暖黄色的光把书桌照得很亮。 窗帘拉了一半,外面的夜色安安静静。 艾娴坐在书桌旁,已经换上了那身深蓝色丝质睡衣,领口扣得很规矩。 头发松松挽着,手边放着一杯给他准备的温热蜂蜜水。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:“发什么呆,进来。” 苏唐抱着书走过去,规规矩矩坐下。 艾娴扫了眼他手里的资料:“先学哪门?” “高数。” “行。” 艾娴靠过来一点,指尖点在书页上,声音很稳:“你基础其实很好,只是最近心思飘了。” 她抽过一张草稿纸:“先做这个。” 苏唐低头拿起笔,很快开始演算。 房间里安静下来。 艾娴坐在一旁看自己的代码,偶尔抬起目光,落在他写字的手上。 过了一会儿,她伸手点了点他草稿纸某一行:“步骤写得再清晰一点,期末阅卷老师没耐心看你这种跳跃思维,会扣分。” 苏唐立刻低头补上:“知道了,姐姐。” 艾娴嗯了一声,继续盯着。 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清晰,睫毛很长,神色专注得近乎冷淡。 可苏唐偏偏就觉得,这样的姐姐好看得要命。 依然冷清利落,却愿意安安静静守在他旁边。 “又走神?” 艾娴头也不抬的开口。 苏唐回神:“没有...” 时间一点点往后走。 十点,十点半,十一点。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以及艾娴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。 气氛温馨,甚至带着一种老夫老妻般的祥和。 苏唐已经刷完了两套高数题,又在艾娴的监督下把几道最容易丢分的题型重新整理了一遍。 脑子虽然累,心却莫名很定。 像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,那个还矮得不像样的小孩,抱着书坐在她床边,等她一边骂人一边给自己讲题的时候。 只是现在,好像又哪里都不一样了。 艾娴看了眼时间,抬手按住他还要继续翻页的手。 “行了。” 苏唐抬头:“嗯?” “明天再写。” 她说得很自然,语气却不容反驳:“十一点了,再看下去效率也高不到哪里去。” 苏唐看了看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。 温凉,细软。 他喉咙有点干,没敢吭声。 艾娴像是也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突兀,指尖微微蜷了一下,却没立刻挪开。 偏偏脸上还硬撑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 过了两秒,她才故作镇定的开口:“…去把门锁了。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房间的门被推开了。 林伊就倚在门口,像是也刚刚洗过澡,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,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。 她似笑非笑,目光直接越过苏唐,落在了艾娴身上。 艾娴的脸色凉凉的:“进别人房间不知道敲门吗?” “敲门多见外啊,咱们可是好、闺、蜜。” 林伊咬重了最后三个字,慢悠悠的踩着拖鞋走了进来:“再说了,我是来找糖糖的,又不是找你的。” 苏唐太阳穴一跳。 他几乎立刻预感到...今晚恐怕… 艾娴收回手,靠回椅背,声音冷淡:“找他干什么?” “这还要跟你汇报?” 林伊挑眉,晃了晃酒杯:“我睡前想和糖糖聊聊天,不行?” “你那叫聊天?” 艾娴冷笑,“你那叫吃人。” 林伊乐了:“大黄狗开始护食了?” 苏唐:“……” 空气安静一秒。 林伊笑容懒散:“你最近这领地意识也太重了点,不知道的还以为糖糖脖子上套着你的狗牌。” 艾娴眸子一冷:“总比某些狐狸精一天到晚发情强。” “狐狸精怎么了?” 林伊把酒杯放到桌上,双臂抱胸,笑吟吟的:“至少狐狸精长得漂亮,不像某些狗,凶得很,脾气也差,咬人还疼。” 艾娴额角都跳了一下:“你是不是欠收拾?” “你来啊。” 林伊双手叉腰,往前走了两步,气势一点不让:“真以为我怕你?” 苏唐赶紧起身,左看一眼右看一眼。 “你别管。” 还没来得及说话,两个人异口同声。 苏唐:“……” 林伊再次发难:“放人,我找糖糖有事。” 艾娴冷声:“不行。” 苏唐迟疑了一下:“姐姐,我其实自己回房间也可以...” “不行。” 又是异口同声。 苏唐:“……” 艾娴看说不动她,心里也开始烦躁。 她这人一烦,动作就比脑子快。 懒得再废话,艾娴一把拽住苏唐的胳膊,直接将他往自己那张宽大的床上一推。 “睡觉!明天继续陪你复习!” 说完,她眼疾手快的扯过被子,严严实实的盖在两人身上。 接着自己也和衣躺了下来,顺手啪的一声按灭了床头的台灯。 黑暗中,艾娴闷在被子里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你有本事,就在这里站一晚上。” 这逐客令下得斩钉截铁。 在昏暗中,林伊差点被她气笑了:“行啊,跟我玩这套是吧?” 黑暗中传来拖鞋被踢掉的闷响。 苏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,他刚想撑起半个身子,试图跟林伊解释两句来缓和气氛:“小伊姐姐…” 话还没说完,后脑勺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。 艾娴强行把他按回枕头上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危险:“睡觉!” 结果下一秒,苏唐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他感觉身后的床垫明显往下陷了陷。 紧接着,被角被掀开。 一具滚烫、柔软、带着极具侵略性玫瑰甜香的身体,钻进了被窝,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他的后背上。 不仅贴上了,那只手还极其自然的环过了他的腰。 林伊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媚意,手却极其不安分的顺着他的睡衣下摆摸了进去:“既然这样,那今天晚上就一起睡好了。” 她的指尖像是带着微电流,苏唐的肌肉瞬间紧绷成了一块石头。 艾娴的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:“林伊!” “怎么?你床这么大,又不是睡不下。” 林伊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将下巴抵在了苏唐的肩膀上,一双狐狸眼在昏暗中盯着艾娴的方向。 她轻笑了一声,语气里全是挑衅:“有本事,你就在这把糖糖办了,我就躺在旁边看着,绝不出声打扰,怎么样?” 这句虎狼之词一出,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艾娴显然被这不要脸的发言震撼到了。 她的呼吸粗重了几分,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。 而夹在中间的苏唐,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,呼吸都停滞了。 动也不敢动,退也无处退。 艾娴气得不行,伸手揪住苏唐的耳朵,将他用力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用动作宣示着自己大房东的绝对主权。 林伊自然不甘示弱,贴得更紧了。 苏唐:“……” 他像是一块被放进双面煎锅里的夹心饼干,连呼吸都得放轻,生怕稍微起伏大一点,就会擦枪走火。 “你摸够了没有?” 艾娴压低的声音在被子里响起,透着咬牙切齿的火星子:“把你的手拿开!” “我摸我家糖糖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 林伊轻笑了一声,不仅没收手,反而变本加厉的将腿也搭了上来,隔着薄薄的布料蹭了蹭苏唐的膝盖。 这个夜晚,就在两位姐姐的互相牵制下,缓慢而煎熬的流逝着。 林伊想要更进一步,被艾娴严防死守的挡了回去。 而艾娴又碍于林伊那双在黑暗中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狐狸眼,硬是拉不下脸来。 两个人谁也不肯退让半步,谁也不愿意让对方占到一丁点便宜。 结果就是,苏唐只能夹在中间。 他一整个晚上都维持着平躺的僵硬姿势。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极其重要却又毫无发言权的缓冲带。 直到后半夜,身边的两道呼吸才终于渐渐变得平稳绵长。 苏唐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连翻个身都不敢,只能强忍着浑身的酸痛,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甜香与清冷中,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。 接下来的日子,或许是因为期末考试这座大山终于真真切切的压了下来。 锦绣江南公寓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暧昧氛围,奇迹般的进入了一段短暂的缓和期。 毕无论是艾娴还是林伊,在面对苏唐的学业时,都保持着高度一致的底线: 不能因为感情问题,影响了这个被她们从小拉扯大的好苗子的前途。 清晨的餐桌上。 “牛奶喝了,上午的微积分把错题本再看一遍。” 艾娴将剥好的白煮蛋放进苏唐的盘子里:“考不到九十分,你就等着睡沙发吧。” “别听她吓唬你。” 林伊慢条斯理的搅动着咖啡,眼尾挑起一抹慵懒的笑意,顺手将一片烤得金黄的吐司递到苏唐嘴边:“就算不及格,姐姐的软饭你也能吃一辈子。” “林伊,你在干扰他复习。” “我这叫考前心理疏导,懂不懂?” 第(1/3)页